半瓢碧念

首辅之路:我的继子成长记

发表时间: 2023-07-27 12:09

首辅之路:我的继子成长记

穿成恶毒后妈我正在折磨继子。瘦弱的继子以后会成为权臣把我抽筋剥皮。我握着鞭子的手顿时一抖,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宝,你能理解娘的苦衷吗?我睁开眼睛发现床前跪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是深秋,他却赤裸着上身骨瘦嶙峋的后背上布满了鞭痕,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我看,满是仇恨和杀意。

是的,我在一个小男孩身上看见了杀意,我顿时吓得一个激灵。我想起来了,我穿进一本古早狗血虐文里,成了一个炮灰女配男主江时的恶毒后妈。江时未来会成为当朝首辅权倾天下,然后派人把我关进地牢虐待整整三年,最后将我抽筋剥皮而死。

看着手旁的鞭子我吞了吞口水,有本事你就打死我,不然等我爹回来我叫他杀了你。江时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瞪着我,我眼睛一眨,吓得滚下两大滴眼泪。我扑过去抱住江时打在你身痛在我心,你能理解娘的苦衷吗?江时气得在我怀里挣扎,一张小脸憋得通红。

你这坏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算了?你现在年纪还小,跟你说这些你都不懂,等你大了你就会知道娘的苦心。我这次打江时是因为他饿得狠了去河里捉鱼虾,我嫌他丢了我的名声把他拾回家痛揍一顿,以后不能去河边走太危险了。

要是你出事了娘可怎么办,娘不能没有你。小时时我抹了把眼泪拉着江时站起身从旁边柜子里找衣服给他穿,这么一找才发现柜子里全是我一个人的衣服,秋天的夹袄、棉衣应有尽有。而江时的衣服卷成一团丢在旁边角落里,我抖开那团破布,很薄的单衣脏得看不出颜色,上面还有几个破洞。

江时从我手里抢过衣服穿在身上,不用你这个坏女人假好心。穿好衣服的江时更单薄更瘦弱,浑身脏兮兮得像个小乞丐。我尴尬地解释,若要小儿安三分饥与寒。娘让你穿少点吃少点是在打磨筋骨,为你的身体好明白吗?解释很牵强,但好过没有。趁他小先糊弄看看。僵石翻个白眼,修道呸!你这坏女人,当我是三岁小孩吗?

江时扭头走出房门去灶房里烧火。我忙跟上去。我们住的村子叫桃花坞,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山村。江时的父亲江沐远是村子里的猎户。江时母亲生他时难产而亡。江沐远经常去山里打猎,有时候一去就是好几天没法照顾小孩,就想在村里找个续弦,像这样的鳏夫带着个儿子原本是没人肯嫁的。除了我,地主家的傻闺女苏锦,江沐远长得好看,我威胁父母死乞白赖地嫁了。

谁料一嫁过来江沐远就被征了兵役,外出参军去了,家里只留下我和江时两个人。我一肚子气没处撒就朝江时发火。江时也是狗脾气,不肯有半分示弱。时间一长就搞成现在的局面,毕竟是小孩子。

江时坐在灶前一边烧火,一边偷偷抹眼泪,我想凑上去安慰他,然后就听见他小声说话。这是坏女人的手,我拧断你。这是坏女人的腿,砍成两半。江时用力把手中的木棍折成两半丢进灶炉。不不不。你别这样,我害怕。我只能又退出来在门外徘徊一圈,心中有了主意。讨好男人有点难,可讨好小孩子,还不就是给点好吃的好玩的。

我柚子一卷走进灶房做菜,我和江时的饭菜是分开做的,我每天会抓一小捧米给他,他只能熬点稀粥喝。我自己大米饭吃着,每天还要煎两个鸡蛋。我在旁边麻利地切土豆。江时已经从锅里盛出了自己的稀粥,装在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里放在旁边晾。你今天别吃这个跟娘一起吃饭。话音刚落江时已经很警惕地捧起了自己的碗。坏女人。

你想干什么?江时对我的恶意太大,我做什么事他都感觉我在害他,他也不顾薄粥滚烫,一边吹气,一边急火火地唏哩呼噜几口就把粥喝完了。算了算了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我只能徐徐图之,第二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。

在醒过来时,江时已经背了一大筐柴回来,正蹲在院子里,用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。隔壁村有个私熟,江时经常趁捡柴的时候溜过去站在窗外听。被私塾的孩子发现一窝蜂地冲出来打他,江时只能跑回家。他特别聪明过目不忘,后来遇见女主之后女主资助他读书,江时一飞冲天。

十八岁的年纪连中三元,从此踏上青云之路。想了想,我走过去蹲到江时旁边想念书吗?江时转过头去把手里的枝条丢在地上。不想。真的不想吗?我满脸失望,我还感觉你是个读书的好苗子,打磨你这么久就等着送你去私塾。没想到是我自作多情了。

我站起身,一双脏兮兮的小手立即紧紧抓住我的裙摆。江时漆黑的眼珠子射出希冀的亮光,什么意思?你肯送我去读书,抓了几秒,江时又松开手,眼里的光暗淡下来。算了,你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,我不会再上你的当。

江时不止一次透露过想读书的念头,可是我连饭都不给他吃饱,又怎么会答应送他去念书。有次隔壁江大婶告诉我江时脑瓜子聪明,说事情一遍就记住了,是个读书的料。我听完回来以后就拿藤条抽了江时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下贱东西,你还配读书?我告诉你,我肯让你活着给你吃口饱饭已经不错了。你要是再敢拐弯抹角找人来说这事,老娘活活抽死你。原主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自己留,我只能强行挽算。

娘教你个道理,人对自己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总是不珍惜,何况读书这么辛苦的事,我若是轻易就答应了你送你去读书。你十有八九要贪玩偷懒,我越不让你念书,你越想念自己心中有欲望和梦想,以后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。懂吗?

现在时机到了,你若是真想念书,我就带你去周夫子那里交。

要是不想,这事就当我没说过。江时听傻了,看向我的眼神头一次露出迷茫。你真的肯送我读书。江时太渴望读书了,哪怕他心里还是觉得我在想法子害他。可这个诱惑太大,他抵抗不了,我带他去镇上买了几套崭新的衣裳。江时不肯要,我眼睛一瞪,快穿上。

周夫子不收这样邋里邋遢的学生。晚上江时洗完澡,换上干净衣裳,眉眼灵动可爱,皮肤白皙,像观音座下的金童。我满意地摸他的脸。长得真可爱,给娘亲一口。江时脸立刻涨得通红。嘿了一声,坏女人依然在骂我。但是没之前那么凶了,第二天去交完回来。

周夫子答应明天就让他来上学。江时好像做梦一样,连我在路上偷偷拍他的头,摸他的脸,他都没反应。走到村口,我家素来安静的院子外居然围满了人。江大婶扯着大嗓门。江时他爹,你可算回来了。你们家江沐远,都要被恶妇活活虐待死啦。就是,这眼看要入冬,江时还穿着夏日的单衣,哪家孩子能这样受冻?那孩子是真可怜。成天吃不饱饭,去山里挖野菜,啃浆果,前儿去河边捉虾,差点淹死,还是我把他捞起来的。

江时他爹,你这都尉是个啥官,以后都不走了,你要走,也得把恶妇先休了。我愣在原地,大惊失色,按书里写的,江沐远至少要五年后才回来。封的也不是什么都尉,而是将军。

江沐远回来后见到自己儿子的惨状,直接叫手下的士兵把我押上去,打了十军棍。现在才多久,他怎么提前回来了?我脸色惨白,江时却开心地蹦了起来。我爹回来了。我爹回来了,他蹦了几下,忽然想起什么,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。

原来是这样,难怪你这个坏女人这几天假惺惺的,你是早就知道我爹要回来,故意讨好我的,已经来不及了,你又坏又恶毒。

我要去告诉我爹,江时忽然哭了起来像个小炮弹似的,哭着一头冲进人群中。爹下一秒江沐远抱着他越过人群朝我走来,行走间他腰间的佩刀撞在铠甲上发出轻响。我傻乎乎的看着他锋利的眉眼。

·第一个念头是好帅难怪苏锦想嫁。

·第二个念头我死了,妈妈救命啊!

回去说江沐远冷冷地看我一眼眼中有杀气,我立马缩起脖子乖乖跟在他身后。完了完了我该不会要挨打吧。

回到家院门一关江时立刻开始告状。这个坏女人每天给我穿破衣服不让我吃饱饭。江沐远眉头一皱,你管身上这个叫破衣裳。江时穿着我刚给他买的成衣宝蓝色的窄袖上衣夹着薄棉,袖口处还绣了云纹。看着不像村里的孩子倒像个富户人家的小公子。原主家就是隔壁镜子里的富户,嫁人时父母担心我受穷给我贴补了不少嫁妆,我一直攒着没用好不容易出去逛街,那些灰扑扑的衣服我都看不上自然要拣好的买。

江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新衣裳,脸蛋立马涨得通红,他扭着身体从江沐远怀里下来。这是坏女人知道你回来才故意给我买的。我以前穿的不是这个我拿给你看。说完就咚咚咚冲进卧房,翻找了一会又嘟着嘴气鼓鼓地走出来朝我翻个白眼。坏女人把我的衣服烧掉了。

爹爹你太奸诈了,烧了。我这才想起来,昨晚给他洗完澡换好衣裳,我嫌之前那几件衣服又脏又烂都扔进灶炉里一把火烧了。

苏锦你真是个小机灵鬼,我腰杆顿时挺直了,委屈巴巴地看一眼江沐远,装模作样抹眼泪,小时一直都不喜欢我。江时气坏了再原地跳脚哇大叫,阴险恶毒的坏女人。

爹爹你不要相信她。江沐远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,忽然转身走进卧房去箱笼里翻找衣裳。若是我今日特意给江时买新的,那必然只买了秋日里穿的。可是香笼一开,里头夹着袄,厚厚的冬衣,甚至夏天的绸衫都有。江沐远脸色黑了下来,伸手指向满满一箱子衣裳,小石给我解释清楚,我在旁边幸灾乐祸。小石你就这么讨厌娘吗?嘤,感谢自己是个购物狂。小孩子的衣裳都那么可爱,忍不住四季的都买了好几套。江时气炸了。这是她昨天刚买的,她知道你要来特意准备好的。江沐远脸更黑,没人知道我要回来。我这趟采购军需路过宜县,绕路回来看看你。我一下就抓住了重点,眼前一亮,所以你很快就要走吗?江沐远点头,明日便走。这么急,那可真是太遗憾了。我抿着唇角,极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,走吧走吧!等你下一次回来。小时时已经被我洗脑完毕,再也不会骂我坏女人了。江时委屈得眼睛都红了,我就知道,有了后娘就有后爹,你再也不是我爹了。说完抹着眼泪跑了,江沐远没追出去,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江时的背影深深叹口气。小时以后要麻烦你了。一家人说这个干啥,我去给你们做饭。江沐远回来,我特意去村里江屠户家割了两斤肉。我掏钱的时候,江屠户和他媳妇一起盯着我看,居然没挨打。是啊莫不是看江沐远长的俊舍不得打她。看来男人有了媳妇连自己儿子都不重要了。我干咳两声,不好意思,我听得见。能不能等我走了再议论。江屠户的媳妇把刀子往案板上一拍,叉腰道:你能做别人不能说啊,那嘴长人身上管,得着吗你?你这样的恶妇就该叫江沐远大耳瓜子抽你。原主的恶妇形象真是深入人心。晚上吃饭,江时狼吞虎咽吃着红烧肉,眼睛一眨,又开始掉眼泪。坏女人以前从来不让我吃饱饭。说完怕江沐远不信,把袖子撸起来给他看自己的胳膊。你看,我瘦不瘦这都是证据,我的手在桌下捏紧了裙角。强壮淡定地解释。小时自小脾胃不好,晚上只能喝粥,先慢慢调养着急不来的。小时,少吃点容易积食。江时气得把筷子都扔了。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吃饭还能吃坏肚子的。你这个坏女人又在骗我爹。江时仰头大哭起来:爹,你带我走吧,你留我在家里,我真的会被这个坏女人折磨死的。小时,我今日刚给你交了饭票。你这一走是不想念书了,我努力挤出点笑容。果然,江时立刻止住了哭声满脸犹豫。爹,我跟你去从军,军营里有夫子吗?江沐远没理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我。我绕回来正是要跟你说这件事,你已经送他去私塾了。不过我只打算送他去读半年。隔壁周夫子不过一个老秀才只能给小娃娃开门,孩子稍大点便教不了什么。我想送小时去县城里念书,一来县里的书院比周夫子强不少,二来村子里的人惯来会眼红别人,流言蜚语不少。我又装模作样拿柚子抹眼角。我一个外来媳妇花银子大手大手大手大手大手大手大蒜,不知多少人看我不顺眼,成天拿些有的没的事编排我。小时年纪小,容易受她们摔摄。我这后娘实在是难教养他。我大颗大颗地掉眼泪,江时都看傻了,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我嘤嘤嘤。江沐远也开始不自在。瞪江时一眼又尴尬地看着我,叫你受委屈了。你顾虑得周全,只是县里书院不便宜,宅子也贵。江沐远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我,脸色有些极然。这是我这几年传的,如今俸禄不高,拢共就攒下三十两银子。你收着我一抹眼泪,手脚麻利的接过钱包,没事没事,我那里还有些被子,便是买不起租一个也可以的。人主只能守着嫁妆过日子,江沐远收入又低。他除了自己穿衣打扮,是半分舍不得花在僵尸身上的。我可不一样。我知道江沐远很快就要发达了,现在几十上百两对以后的他来说就是屁,那我还不可净化。趁发财之前先把存款花光,不能有一点浪费。吃完饭江沐远自发的洗碗,收拾桌子,我拍着肚子在院子里转圈圈遛弯。江沐远坐在台阶上满脸通红,咬着牙瞪我。你这个阴险的坏女人,我一定要揭露你的真实,我走过去蹲到他面前伸手戳他的脸,那可怎么办?你爹好像更听我的话呢?我就轻轻碰了他一下。结果僵尸忽然脸色大变,捂着肚子还好,我吓一大跳,喂,搞碰瓷,不讲武德你等江沐远。从屋子里冲出来的时候僵尸已经额头冒汗满地打滚,我看他样子不像装的,立马蹲下身去摸他的脸,这一摸才发现入手滚烫居然发烧了。这是积食了,你先帮我把他抱到床上。

前世姐姐经常带着孩子回娘家,我侄女也这样脾胃弱,稍微吃的多,晚上就发烧咳嗽肚子疼,要给他推拿半宿。姜石每天都喝稀粥,突然吃这么多饭,肠胃根本消化不了,要去请大夫吗?

江牧远神色焦急,我一手压在僵石肚子上顺势蒸揉案,一面指挥他去我香笼里把汤婆子翻出来,不用隔壁周大夫去越张家了。最近没在村子里,你去县里来回要两个时辰,还不一定请的来,我给他推拿一下,等会他上的茅房就会舒服多了,僵尸躺在我怀里哭。

爹你别信他,他一定是给我下毒了,你快去找大夫来救我。江木远犹豫片刻,到底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。我骑马去,用不着两个时辰。江木远走后江石哭的更大声了,坏女人,我今天要死在你手上了,行了行了,你一个男主跳崖跳海下刀子都砸不死你。好傻好,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,推拿一会又去烧了热水灌进汤。

坨子给僵尸暖肚子这么折腾一阵,他果然想上茅房,上了几次茅房,等将墓园带着大夫赶回来的时候,僵尸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,大夫给他号了脉不月到积食不化。幸好应对及时,这孩子脾胃弱,做父母的不应该一味叫人多吃饭,若要小儿安三分饥与寒,晚上还是喝些薄粥就好,不用吃太多。

孩子脾胃要慢慢调养,不急于易食,江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好听见了这句话,顿时眼睛瞪的猛大瞌睡虫,跑的一干二净,江石一副被雷劈中的样子。我抓住时机,熟练的举起袖子擦眼角,委屈巴巴的看。江牧远一眼,我都说不用请大夫,我知道你到底还是信不过我,没良心的父子两个,我这一腔深情到底是残疾了嘤嘤嘤。

将木远送大夫回屋里,江时年纪小撑不住先睡着了,我给他带好被子,自己洗漱好回房里睡觉,正迷迷糊糊间,忽然感觉身旁往下一沉,一道滚烫的身躯贴了过来,我立刻浑身僵硬,将木源伸手搂住我的腰,苏金这几年辛苦你了,灼热的呼吸就在耳边,我头皮发麻。

虽然江木源长得真的很帅,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,实在下不了手,我装作生气的样子,拍拍他的手别碰我。姜木原忽然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,他一只手牵着我的手臂让我动弹不得,一只手缓缓抚上我的脸,然后顺着脸颊往下游走,用力掐着我脖子,苏沉,再骗我一次,我会杀了你。

姜木原眼神凶硬,在黑夜里闪着幽光,我直接吓哭了,你在说什么呀,你放手,我了解我儿子小时从不会撒谎,姜木人的手越收越紧,我被他掐的翻白眼几乎喘不上气,进村前我已经派人都打听清楚了,你这几年是如何折磨小时的。虽然不知道,为什么你突然又改好了,我只给你最后一个机会,若是你再敢犯一次,我会亲手杀了你。江木远翻身下床去隔壁房里陪江石睡觉,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,呜呜大哭,妈的太吓人了。江石以后把我抽筋剥皮,他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没想到,江木远这么敏锐难糊弄,要是等哪天他知道我不是真的,苏瑾会不会把我当什么妖魔鬼怪放把火烧死。我打个寒战,心中瞬间下了决定我要多赚点钱等把僵尸对我的仇恨化解了,就卷银子跑路。

·第二天我起床时江木源已经走了,江石坐在门口哭,见我出来他抹了把眼泪撇撇嘴,我爹走了坏女人,你别装了,我要去捡柴了,你别想找机会打我。我走过去一记板栗敲在他头顶捡什么柴,今天是上学的日子你忘了,给老娘去读书。

江石哭也忘了诧异的朝门口的方向,看一眼你真肯让我读书。我爹都走了,你别演了呸!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好心当成驴肝肺,我上辈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两个。我从屋里翻出一个布包,给他把书本和笔墨装好,然后拉起他的手走吧,在磨磨唧唧上学要迟到了。

去隔壁村的路上姜石一直低着头,时不时偷看我一眼,又赶快低下头,嘴里不自觉的喃喃自语。不让吃饭是对我好,打我是为我好,穿破衣裳也是为我好难道?我真的错怪他了。小小的僵尸敲着自己脑袋陷入到了巨大的迷茫和困惑中,炒熟要念一整天的书。到中午周夫子的儿子会做几个菜送到私熟里让孩子们一起吃饭,钱也算在书修里。

虽然有米饭的管饱,但肉是不要想的。现在僵尸正是长身体的年纪,我就做了肉和煎蛋,中午的时候送去他私属里。刚走进周家院子就感觉情况不对劲,几个小孩围在旁边起哄。周夫子黑着脸,一手握紧的藤条,一手在撕扯姜浩的衣裳,把你偷的银子拿出来。僵石紧贴墙根站着脸上几道边痕,亲情倔强,我没拿他的东西。

有其他孩子看见我兴奋的拍起手来,僵尸你完了,你那个恶毒后娘来了,被他知道你偷东西,活活打死你。喂,你们家僵尸偷拿周浩的东西,僵尸看见我咬紧嘴唇,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。我把饭盒往旁边桌子上一放,撸起袖子冲了上去,僵尸恐惧症的闭上眼睛,我冲到僵尸面前伸手把他护在身后转头怒视周夫子。

他妈的是你打的我儿子,天下有你这样当夫子的吗?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孩子。如今尊师重道,所有人都对夫子敬重有加,即便是自己孩子没错,基本也会咬牙认了赔礼道歉。

周夫子显然没见过我这么粗鲁的态度,脸色立刻涨得通红,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?江石偷了周浩的银子,你这做娘的不责罚,他反而护着他。周浩坐在江石隔壁,他嫁在县城里的姐姐送了他一个银子打的小算盘,他爱不释手带来四处炫耀。谁料一堂课过去,那银算盘就不见了,真是好笑,他自己丢了东西,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们家小石拿的。周夫子脸色铁青,是不是他拿的一搜便知。说完又伸手来扯僵尸的衣裳,其他孩子也在旁边起哄,把他扒光,把他扒光看看到底藏哪了?我彻底火了。想搜身行,现在就跟我走,咱们去衙门让捕快来搜。若是僵尸身上没有银子,我当堂表递壮旨说你诬告学生诬告加等反作,最少杖责二十。你当夫子的不会不懂吧,我伸手去拉周夫子走,现在马上走,周夫子吓坏现在的百姓最怕衙门一上衙门旁的不说,他们的亲民也算是彻底毁了。谁还敢送孩子来他私属?你这女人好不讲道理男女授受不亲,你快松开。我不依不饶,正道的厉害。忽然角落里有一道小小的说话声传来,你们不要吵了,我看见那个银算盘了。一个小男孩伸手指着旁边的门锁应该是周浩,刚刚在那跳来跳去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,这下真相大白。

我逼周夫子给僵尸道歉,他反到袖子一甩,从没听说夫子给学生道歉的,往后别来我这念书了。你们这样的大佛,我庙小可供不起。谁稀的念似的,你把树修银子一分不少给我退回来,不然我还去告诉你。周夫子气的脸色铁青,却毫无办法。匆匆去屋子里拿了银子丢给我。这夫妇像你这样的性子,过早把孩子毁了。家小时考状元那天你家儿子连秀才都没考中呢?

当时今年七岁,周夫子的儿子却已经十二岁了。他听完顿时气的不行,就他还想考状元。他若是中了状元,我便为今日的事跪在村口给他道歉。行,我都给你记着。小时我们走,我拉着巨石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周家村。小时你记着,你没做错任何事情。周夫子错了还打你,你可以跑,干嘛傻站着让人打呀。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回来告诉我,娘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。路上僵石低着头没说话,却头一没有甩开我的手。这么一闹,书念不成了。

我索性收拾包袱,带巨石去了县城一面送他进书院念书,一面自己在县里到处逛,看有没有办法能做点小生意。春去秋来几度寒暑。五年时间一晃而过,僵石已经从一个小男孩长成了风度翩翩的美少年。而我依然是废物一个,古代一个独身女人做生意,尤其是貌美的独身女人,可真是难啊。我每天要给僵尸送饭,又得开摊子,用尽洪荒之力,这几年也才攒下三百两银子。不过现在物价不高,三百两不算,少了足够我去省城租个院子安安稳稳过好几年。

而且,我今年才二十五岁,在古代已经半老徐娘。现代人眼里,刚大学毕业,正是时候去到处游山玩水。眼看今年将木远就要回来了,我准备过段时间把兔子盘掉,找机会跑路。临走前再确认一下母子感情。我和姜石坐着吃晚饭,我看着碗里的粥,忽然叹口气一小时,当年让你喝了这么多年的粥,你不会怪我吧。

七岁是儿童的记忆丧失期,人到七岁以后会遗忘大部分童年记忆。在我每天的领导下,这时只依稀记得小时候吃不饱,经常受冻,都是我为他的身体着想。果然,他笑了笑,放下手中的碗娘,你又来了。

我小时候听信村里人挑唆,总因心里对我不好是我不对。这么多年你都提好几次了,说完站起身走过来搂住,我把脸贴在我脸颊上,都是我不跑娘。等我以后中了状元,给你讨个告命,给你造个金屋子赔罪好不好?告命,没什么用。金子倒可以。我贴着美少年,乐德笑出牙花子。男人这个大腿,我算是抱稳了。谁知道,我还是高兴的太早,就在我打算跑路时,将墓远提前回来了。这天疆石盗墓,正在我点新铺子后院帮忙搬货,热的汗流浃背的隔壁铺子的赵大姐,兴奋地冲进来拉住我的手直掉眼泪。苏瑾妹,你的日子总算熬出头了。这几年你又当爹又当娘,实在是辛苦。

现在好了,你家男人回来以后再也不用受气了。听说他如今是什么大将军要来接你进京享福的。你快去前头路口盈盈啊,县太爷都跟在他屁股后面。这福气很好。我想不了,很快将墓园重心拱月一般。

被一群县里的官爷师生们蜂拥着进了铺子。看见我略拘谨地站在屋子里,他上下打量一圈,脸一板,本交还有家事要解决。

妈,几年不见他更凶了,杀气更重了。